可眼下不是探究谢怀风是怎么逃跑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姐妹俩只好加入到搜寻队伍里。
斐献玉一声令下,整个寨子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急促的锣声划破了寂静,山寨里顿时灯火通明。无数火把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里跳跃,汇聚成一条条流动的火龙,迅速向寨子各处蔓延。脚步声、呼喊声、犬吠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看到阿伴立刻回报,不得伤他!”
“守住所有下山的路!把瘴气打开!”
荧惑举着火把冷静地发布着命令,身边的守心被冤枉了两次,难得沉默地站在一边。
这巨大的动静就连祭祀堂的阿伴都听到了,他刚想发脾气,一抬头就是上一任大祭司的牌位,他又不敢造次了,只能拍着门,大声叫唤。
“怎么回事?!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斐献玉呢!让那小贱人来见我!”
他叫唤了半天,下面的人才迟迟来到。
“阿伴,您别叫了,大祭司的阿伴跑了,现在大祭司正忙着进山找人呢!”
阿伴一听就乐了,又是大笑又是拍门的,嘴里还大声地喊“跑得好!”
下面的人看着都提心吊胆,要是斐献玉回来看到他这么幸灾乐祸估计又要拿鞭子抽他了,于是好心嘱咐道:“阿伴,一会大祭司回来您可不能这样笑了,万一惹他生气……”
阿伴冲她做了个鬼脸,不屑道:“谁怕他?他回来我也笑,我就说哪有人想不开要跟这小贱人过日子,合着是他强迫人家,这下子好了吧,哈哈哈人跑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
斐献玉眼神冷得吓人,跟着在青豆后面,青豆昂起头,极速吐着蛇信子,敏锐地捕捉着谢怀风留下的微弱气息。
它迟疑地游走片刻,很快便选定了一个方向,迅速滑入草丛。
“跟上!”斐献玉低喝一声,立刻紧随其后。
火把的光芒在浓重的夜雾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百鬼夜行一般。
青豆的速度时快时慢,显然谢怀风在慌乱中留下的气味并不连贯。
瘴气开了后,慢慢从四周飘过来,变得越来越浓,这瘴气既能阻敌,也会让不熟悉路径的人迷失其中。
而另一边的谢怀风正满头汗在山林间狂奔。
就在刚才,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锣声和声响,心知斐献玉已经发现他逃了,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山林间有跳动的火把光芒正朝着他这个方向移动,而且速度不慢!他心下大骇,脚下步伐再次加快,恨不得生出四条腿来跑。
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四周不知何时开始弥漫起灰白色的雾气,而且越来越浓,严重阻碍了他的视线。
他本就对苗疆地形不熟,全靠之前的记忆点盲走,此刻被浓雾包围,更是彻底迷失了方向。
“该死……”他低声咒骂,心道什么时候起雾不行,偏偏是在他跑得时候,看不清楚四周更是让他紧张得不行,心跳如擂鼓一般。又因为跑得急,汗水混着夜露浸湿了衣衫。
更倒霉的是他脚下被盘根错节的树根一绊,“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剧痛。
可谢怀风顾不上检查伤势,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往前跑。但是越跑他越喘不过气来了,看着四周心道这可能不是雾而是瘴气,还好他喝过斐献玉的血,不然可能早就躺地上了。
那些追兵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他甚至能隐约听到有人喊。
绝望之际,谢怀风瞥见身旁有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多想,手脚并用,爬上了树干,躲藏在了树上。
他紧紧抱住粗壮的树枝,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晃动的人影便来到了树下。那些人手里握着的火把跳跃着耀眼的火光,刺得谢怀风眼睛疼。
他听到斐献玉冰冷的声音在下方响起,“他应该是想往山下逃……追过去仔细搜,别让他跑了!”
接着,是众人应和的声音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谢怀风偷偷从枝叶缝隙中往下看,只见斐献玉弯腰捡起了青豆,熟练地让它缠回自己的手腕,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过了好一阵子,树下才安静了,谢怀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才感觉到两只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抱着树枝而酸软不堪,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他在树上又耐心等待了许久,直到确认下面和周围真的没有任何动静了,才小心翼翼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毕竟古往今来,追人不抬头似乎是约定俗成的规矩。
双脚落地时,他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他靠在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活动着酸痛不堪的手腕和肩膀,心中一阵后怕,然而,他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一个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
“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