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怀中人揉进自己骨血之中,低头狠狠咬上那双唇,带着失控的焦灼与占有。
这吻带着一丝轻颤,缠绵入骨,也霸道至极。
辗转厮磨,不肯稍离。
——这般一旦贴近便再也不肯放手的执着,倒真是应了守护至宝的龙族天性。
当然,亲上便不肯松口,也很像是护食小狗。
迟清影被他缠得气息紊乱,只得几次轻推他肩膀,才将人稍稍分开。
男鬼却仍抵着他的额间,暗哑的嗓音里带着磨人的执念:“清影……”
“……待会儿便唤你。”迟清影无奈轻叹。
“不过是修炼次序,何至这般委屈?”
眼前人这般模样,却像是被生生抛弃。
男鬼目光幽深地锁着他,又欲凑近,似乎还想再次攫取那红肿的唇瓣。
却有一道凛然金光,骤然将他震开!
“闹够了没有?”
始终静立一旁的纯金身影面覆寒霜,显然已是隐忍多时。
若非是为了清影,他又岂容另一个存在如此放肆。
窥伺他的心爱之人。
男鬼却浑不在意他的怒意,仿佛方才情绪失控的并非自己。他只凝望着迟清影,忽然放缓语气:“既如此……让那傀儡留下可好?”
他语气不再执拗,听起来只是商议。
“有它在场,也好及时知会于我。免得有人借故拖延,逾时不换。”
纯金身影的指节骤然收紧,目光锐利:“休要以你之心度我之腹。”
“我自然非那等心虚之辈。”男鬼反唇相讥,“若我在场,心怀坦荡,自然也允傀儡旁观。”
这话说得轻巧,却字字带刺,仿若对方拒绝,便是心中有鬼。
“好了。”
迟清影揉着隐痛的眉心。
“可以留下,但不准乱动傀儡。”
“清影放心,”男鬼道。“本体既不在,纵使有心也难有所为。”
这话显然是早存了操纵傀儡的念头。
明知如此,迟清影终是应下了这荒唐的提议。
傀儡终究受他控制,眼下平息争执才是当务之急。
得他应允,男鬼这才勉强压下了满心不甘,化作一道暗金遁光,暂时离开了这方小乾坤。
灵池畔重归静谧。
郁长安缓步上前,乌沉眼眸深深注视着面前身影:“清影,我知你辛苦。”
他长指轻抚过对方微肿的唇瓣。
“这次,我定不会让你受半分痛楚。”
迟清影抬眸看他,轻轻叹了口气。
“无妨,只要别现出龙鳞便好。”
“龙鳞?”郁长安神色微怔。
迟清影长睫轻动,声音低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