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县里的电工同志。”
谢泊明心领神会:“嗯, 我负责电路检修, 上面让我跟着过来排查。”
大队长和支书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眼神躲闪着不敢跟谢泊明对视。
支书干咳两声,硬着头皮打哈哈:“是, 肯定是暴雨把电线杆给弄松了。”
大队长赶紧跟着附和:“对对对, 估计是杆子歪了,我们本来打算等天晴了去公社找电工来维修。”
两人嘴上说得笃定, 没一个人主动提出去看电线杆。
谢泊明没说话, 他进门就看见了被拔掉的电话线, 电线杆有没有问题早已不重要。
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反而顺着他俩的话往下接:“不一定是电线杆的问题, 也有可能是电线松了,得去现场检查才能排查障碍原因。”
大队长面露迟疑,支书用手肘暗暗捅了他一下。
他连忙配合支书回答:“说得对, 是该去现场,不过时间这么晚了,要不明天早上再去?”
话音未落, 谢泊明径自离开办公室:“早点检查完,早点回去。”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大家只能老老实实配合。
一行人离开大队部办公室,支书落在最后,故意放慢脚步跟大队长并肩,压低声音飞快道:“等会儿没人了赶紧把电话线接回去。他要是查不出问题,就是他手艺不到家。”
大队长皱着眉点头:“知道了,就怕这电工看着面生,别是个老手。”
支书没把谢泊明放在心上:“慌什么,一个修电线的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谢泊明凭着苏青棠给的线路图,对牧区地形了然于心,他借着检查线路的名义,绕着牧区转了一圈,把盯着剧组帐篷的牧民岗哨分布摸得一清二楚。
线路自然没查出问题,他也看不出半点沮丧。两位县里同志看得提心吊胆,生怕他真扛着梯子徒手去接电线。
支书和大队长彻底放下心来,脸上没了担忧,心里一致认定这电工果然是个草包。
李强拍了拍谢泊明的肩膀,打圆场似的安慰道:“晚上看不清,等明天白天再仔细检查一遍。”
大队长忙不迭点头附和:“住处收拾好了,你们一路上舟车劳顿,先去歇着吧!”
……
谢泊明独自离开后,特战队小队长给杜连泽打去电话。
汇报完队伍已抵达指定地点,他忍不住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告状的意味:“谢泊明没跟我们一块行动,他自己骑摩托车提前进山往牧区去了,我们怎么劝都不听。”
电话里传来杜连泽的厉声训斥:“胡闹!谢泊明是重点保护的核心技术人才!你们的首要任务是配合他、保障他的安全!一切行动以他为主导!”
小队长当场呆滞。出发前上级只说参与救援,他见只有他们一支特战队,便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是主力。合着他们不是来挑大梁,是来给谢泊明保驾护航的?
队员们瞧着队长骤然变了色的脸,也都愣住了,回过神来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好家伙,咱们折腾半天,原来是给人打下手。”
他们竟然要给一个普通人打下手?!
上级命令已下,特战队纵使心里不服,也不敢再耽搁。小队长即刻整队:“进山,要是谢泊明出了差错,咱们谁都没法交代!”
队伍马不停蹄追进山里。
特战队沿着山路前行,没走多远,泥泞的路面上便出现了清晰的摩托车辙印。
他们手上举着火把,踩踏着湿滑的烂泥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地面的车辙一直没断,清晰地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前延伸,一看就是有人骑着车一路没停,径直进了山里。
“没看见他人,轮胎印还在……”一名队员蹲下细看,抬起头时脸上已带了惊色:“这么烂的路,他骑摩托居然能跑这么远?”
要知道,他们这些常年出野外任务的特战队员,最清楚雨后山路有多难走。人都寸步难行,更何况骑车。
小队长眉头紧锁:“加快速度!他骑摩托是快,但这山里变数多,他一个人骑摩托车太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