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看得难过了,看这架势,这间办公室马上就要易主。
她听说过的历任首席调查官,不是往上升了,就是平调到其他地市继续做首席,就算是贬职,也没有这么不体面,连东西都不给人时间收拾,直接扫地出门。
从没见过哪个代理首席,在代理期间就堂而皇之闯进首席办公室,随意处理上一任的东西!
人走茶凉也不是这样的,更何况楚首席什么过错也没有,凶器上根本就没有指纹,分明是有人利用某种非自然因素捏造嫁祸的,不好好去抓这个犯罪分子,反倒让楚首席停职,美其名曰生病静养。
雪无案一直都是楚首席在跟进,整理过往七年的资料、分析排查新线索,最后连首席一上来翻翻文件,就把整个果子都摘走,顺带把以前跟着楚首席工作的队长、副队长的工作成果,全抹了。
看样子连首席是铁了心要彻底换新一班人,说不定哪天她这个小职员也给调了。
办公室里除了这些奖杯勋章,还摆着不少楚愿的个人小物件,指不定以后会被怎么处理,小文想,不如趁自己现在还在,帮楚首席都收好。
“连首席,要不,我顺便把这办公室的东西都收拾下吧?看看一次性都寄过去。”
连成抬眼看她:“你还要收拾什么?”
小文被看得有些尴尬:“嗯……类似像…这个?”
她指了下办公桌旁绿植小盆栽,趴在花盆边缘的一只木雕小熊猫。
以前她来楚首席办公室的,就被这东西吸引过目光,没想到楚首席私下里也会喜欢这种可爱的小玩意。
据说从楚愿加入特调局以来,这个木雕小熊猫就在他工位上摆着,陪伴很久了。
连成顺着她指的方向,捏起花盆边这只小熊猫,看了看,好眼熟。
很久远的记忆浮上来,十年前,他们高中的时候,有个林场实地训练,结束后给他们安排了课外活动:木雕。
楚愿当时雕的就是这一只小熊猫。
把小熊猫翻过来,果然,在尾巴背面找到一个小小的刻字:
abyss
英文单词,深渊。
连成想起十年前的自己也像此刻这样站着,把小熊猫木雕捏在手里,那时空气里纷扬着木屑的味道,他笑着问楚愿:
“你怎么给小熊猫取名深渊?什么abyss,好装啊。”
那时候楚愿弯了下嘴角,他手上拿着刻刀,眼睛比雪亮的刀刃更亮,回他:
“秘密。”
后来连成知道了那是什么秘密。
——送给名字带渊的某某某。
谢……
懒得想那个死刑犯的名字,啪嗒,连成把这个木雕小熊猫,直接扔进垃圾桶:
“这个他不要了。”
小文看得张了张口,又只好闭上。
叩叩叩。
办公室门敲响,连成道:“请进。”
“连首席,连司长叫您过去一下。”
“好,马上来。”连成跟过去,转头嘱咐小文:“东西记得寄出。”
小文连连应着。唉,连副司长马上要升正司了,大伯和侄子以后在这特调局,怕是要变成他们连家说了算。
“连司长。”
在单位特调局,连成不讲亲戚关系,毕恭毕敬地在办公室外叫大伯司长。
“进!”里面传来大伯连必安威严的声音。
办公桌上还有未喝完的茶水,想来是刚接待完客人就把他叫过来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
“来,大侄子,坐。听说你已经拿到首席办公室的钥匙,准备搬过去了?”
连成细品了一下这句话,品出些许责备之意,他现在是代理首席,搬过去不合适,便说:
“我就是过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些遗漏的文件,因为最近要工作,楚愿不在,工作交接上的事都是我自己摸索,眼下也不方便联系他,只能先看看文件,多熟悉学习一下。”
“嗯,你知道努力上进就好,你向来也是一个懂得奋斗的孩子。你,我就不操心了。”连必安叹了一口气:
“但小泽……的事,还要你多费心。”
连成听着大伯的话,心里默默咂舌,想到这个堂弟连比泽他就头痛。
这家伙完全是个从身心都烂掉的人,不知道从小跟了什么人混着,没成年就天天吸上了大麻。
至于大伯在外面的那个女人,压根不管孩子,只管自己花天酒地,后来还给大伯带了绿帽,被彻底赶走。
连比泽没了唯一的妈看管,只由保姆管着,更是成了脱缰的野马。
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固定的,管家、保姆、学费等各种支出,分到连比泽头上的零花钱没多少,根本够不上他吸大麻,就开始去赌。
输输赢赢,这么些年,欠了几十万,大伯已经帮他平了账,现在也不学好,说是加入了什么组织,现在做职业催债人。
连成每次找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