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嘟囔着“没想到还真有人来取”,慢慢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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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只剩下风吹过铁皮的呜呜声,故云深吸一口气,走到货柜门前。
柜门是电子锁,上面蒙着一层灰,他抬手擦了擦,指尖按在数字键上,输入0617。
“嘀——”
清脆的解锁声在寂静的仓库区格外清晰,货柜门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故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他抓着门把手,犹豫了足足三秒,才猛地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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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混杂着灰尘气息扑面而来,货柜里没有他想象中的狭小逼仄,反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大大小小的物件被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全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防尘布,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只是岁月还是留下了痕迹。
故云的喉咙发紧,他想不通,徐祐天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东西。
他明明知道,自己和他之间,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隔着那么久的时间。
故云的目光在货柜里逡巡,越看心越沉,也越慌。
太多礼物了。
从地面堆到货柜顶端,从左到右挤得满满当当,他随手掀开一块防尘布,下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从春秋的薄外套到冬天的厚羽绒服,款式都是他偏爱的简约风格。
拿起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标签已经有些陈旧,他指尖摩挲着布料,忽然摸到口袋里藏着的小纸条。
“云,不知道这几年你有没有长胖,也不知道你还会不会喜欢这种款式。特意买大了一码,要是还能再长高一点就更好啦,总归不会嫌大的。”
字迹还是徐祐天那股子飞扬又带着点憨气的模样。
货柜的另一侧,摆着几双鞋子,从运动鞋到皮鞋,尺码都是他熟悉的42码,旁边的纸条写着:“记得你以前总穿这个码,应该没怎么变吧?要是挤脚了,就说明你终于肯好好吃饭长肉了,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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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云就那么蹲在货柜中央,他没有哭,也没有说话,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只有指尖微微的颤抖暴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那些被漂亮彩纸仔细包裹的礼盒,边角都被压得有些变形,显然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静静待了太久。
他伸出手,指尖触到一张印着星星图案的包装纸,纸质已经有些发脆,像是稍一用力就会碎裂。
他顿了顿,终究还是小心翼翼地拆开。
里面是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锡纸已经氧化发黑,透过透明的盒盖,能看到巧克力表面早已蒙上了一层白霜,显然早就过了保质期。
他没说话,把盒子轻轻放在一边,又去拆另一个方方正正的包裹。
是一沓厚厚的漫画书,封面已经泛黄卷边,扉页上徐祐天画的小涂鸦还依稀可见,旁边写着“云,熬夜看也要记得开灯”。
他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忽然就没了再拆下去的力气。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仿佛徐祐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缺席,于是拼尽全力,想把未来几十年的礼物都提前送到他手上。
夏天的冰丝凉席被叠得方方正正,上面压着一张纸条:“去年夏天你总说宿舍空调不够凉,这个铺着舒服,就是有点沉,你搬的时候慢点”;
冬天的羊绒围巾装在防尘袋里,纸条藏在袋口:“知道你不爱戴围巾,总说勒得慌,但北方的冬天冷,逼你也得戴”;
印着他名字缩写的马克杯摆了一排,每一个杯底都贴着小小的便签,写着“喝水”“喝咖啡”“泡枸杞”,像是徐祐天早就替他规划好了每一天的日常。
他蹲在那里,一件一件地翻看着。
有些包装实在太过精致,他甚至舍不得拆开,只是隔着纸张感受里面的形状,心里猜想着是什么。
是项链?是手链?
还是他当年随口提过的某样小玩意儿?
他不敢太用力,怕拆碎了包装。
辣条的包装袋已经变得脆生生的,上面的图案都有些模糊;几罐果味粉的盖子已经微微锈蚀,显然是被反复拧紧过。
故云:“……”
徐祐天蠢死了,五年后这些东西肯定不能吃了,干什么还塞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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