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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2 / 2)

一口气,而后立刻小心翼翼地让仙鹤动身离开。

但回到熟悉的环境并不能缓解温溪云此刻的心悸,反而越是在安静的环境下,心跳声便越发突兀,如鸣鼓般。

他一直以为这一世只有自己重生,万万没想到前世的那人也跟着来到了这里。

有模糊的画面在脑海一闪而过,温溪云的脸色猛然间苍白下去——他想起来了,早在他不知情的时候,就已经和那个人打过照面了——三年前,渔村中企图用阵法夺舍谢挽州的黑影无疑就是对方。

一想到此时此刻的时空之下,竟然有前世今生两个谢挽州,甚至两人还在同一副躯体之中和他相处了好些时日,温溪云的心便越发悬在半空,只能无措地咬着下唇,原本淡粉的唇瓣此刻几乎快沁出血来,但他毫无察觉,全然陷入了惴惴不安的情绪之中。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过去的他又怎么会选择用自刎的方法来逃离。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就在他以为可以抛开过去重新开始的时候,却发现那个人也追了过来,似乎无论他怎么逃,那个人都会如影随形般跟在他身边,怎么也摆脱不掉。

难以遏制的情绪一点点填满温溪云心间。

前世的遭遇还历历在目,被欺骗,被隐瞒,被一次又一次地抹去记忆,他像一个傀儡般无知无觉地继续和自己的杀父杀母仇人亲密地生活在一起,甚至还要为对方孕育一个生命。

怎么能不恨呢?他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人。

直到口中感受到一股血腥气,温溪云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咬破了唇瓣,细细密密的疼痛如蚂蚁啃噬般袭来,但是和前世的经历比起来,这点疼根本算不得什么,反倒让他恢复了几分理智,开始思考之前从未注意过的疑点。

谢挽州知道,温子儒不会这般轻易就相信他的话,尤其是方才门外还有只偷听的小猫,现在猫走了,他倒是可以十分坦然地说:“若是温伯父不信,大可以将我送入静室拷问一番。”

温子儒反问:“进了静室修为便会被压制,与凡人无异,你不怕我对你动用刑罚吗?”

“晚辈所说皆是实话,为何要怕?”

谢挽州的确不怕,他自然知道温子儒不是会动用刑罚之人,但更主要的是,他早已想到如今的局面,所以那日岩浆之下,趁着那冒牌货剑骨淬炼、痛彻心扉之际,他所做的不只是夺舍这般简单,而是用前世搜集来的上古禁术,将他们二人的元神做了置换。

这也正是那冒牌货没能彻底消失的原因——元神置换后,他们彼此的修为与灵魄也颠倒过来。

即便他仗着多活一世,对魔尊的内丹更加熟悉,趁对方尚未反应过来时掠夺了绝大多数修为,第一时间在识海压制住了对方的元神,但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那毕竟是他曾经的元神,前世历经无数次雷劫淬炼,甚至连开辟新时空的神罚都没能将他堙灭,如今仅凭这个冒牌货的身体,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将他的元神消除的。

正因为如此,他才要来天水宗,借着温子儒和其他名门正派的手,以剿灭魔尊的由头,将那个人的神魂彻底抹去,从此世间只剩下他一个谢挽州。

温子儒见谢挽州目光笃定,毫不心虚,沉寂几秒后道:“既如此,你先去静室待上几日,我不会对你用刑,但总归也要验证一番才知道该不该信你。”

“若是云儿传音问起来,你知道该如何回答。”温子儒略带警告地说。

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透出几分凉薄的笑意:“放心吧,温伯父,溪云这几日是顾不上我的。”

恐怕温溪云回去之后正在琢磨要如何在不伤害这具身体的前提下杀了他呢。

可惜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带着面具,用这种声音同温溪云说话。

等到他的溪云费尽千辛万苦,以为杀对了人,终于大仇得报之后,就可以彻底毫无芥蒂地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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