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娘了吧?”
秋水漪摇头,“是我该谢王爷,又救了我一次才对。”
“说起来,王爷怎会出现在洪梁?”
沈遇朝道:“本王追着一名要犯到了洪梁,听闻二姑娘出事,便一路追了上去。”
要犯?
秋水漪若有所思。
正欲开口,沈遇朝已道:“二姑娘失踪一夜,梅家长辈定心急不已。本王这儿已无大碍,二姑娘不若先去探望几位长辈。”
秋水漪定定看着他。
沈遇朝唇畔带笑,面不改色。
“好,那水漪便退下了,明日再来看王爷。”
秋水漪蓦然一笑,转身便走。
脚步声渐次远去,室内一片寂静。
良久,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左溢不解,“王爷,您为何要赶二姑娘走?”
沈遇朝垂眸。
唇间溢出的声音轻得仿佛呢喃。
“你说,明日她还会来吗?”
窗门洞开,风送来满室梨花。
沈遇朝拾起飘落手边的一片梨花瓣,满眼冷寂。
她不会来了。
怪物
“王爷, 或许秋二姑娘她……”
左溢急急开口。
沈遇朝却不愿再听,打断他,“本王累了。”
左溢闭嘴, 将叹息声咽了回去, 低眉道:“是, 属下这就退下,王爷好生休养。”
门关上,沈遇朝轻轻摩挲着指尖花瓣。
就算再怎么伪装, 他也清晰地知道掩在这具皮囊下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花汁迸了出来,沾染指尖。
沈遇朝闭眼。
哪怕她曾被皮囊蒙蔽, 当她知道他的真面目, 那些爱意, 也会尽数收回。
没人,会爱上一个怪物。
……
秋水漪到正房的时候, 梅家两房的主子都在了。
“漪儿。”
两位舅母迎出来,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 仔仔细细地审察着她。
“舅母, 我没事。”
秋水漪安慰她们, “我好端端的呢, 一点没受伤。”
见她神色无恙, 邱氏与罗氏这才放下了心, 挽着坐下。
秋水漪悄悄将衣领往上提。
还好伤口不深, 当时二舅舅的注意力都在沈遇朝身上, 她又故意遮掩, 只当衣上的血是他的,才将脖子上的伤瞒了过去。
现下抹了药, 穿着立领的衣裳,外人根本看不出。
只是引得信桃信柳眼睛又红了一通。
寒暄过后,邱氏这才问起昨日经过。
秋水漪如实说了,不过隐去赵希平的身份,只道是有人见她衣着富贵,起了歹心,妄图拿她换取钱财。
梅家人这才切切实实松了气。
求财不可怕,就怕到时人财两失,他们真是哭都没地儿哭去。
好在人安安稳稳地回来了。
幸好遇见了端肃王。
梅之逸问:“说来,王爷怎么知晓表妹被抓到了何处?”
秋水漪摇头,“王爷只说他来洪梁办案,至于是如何找到的我,我也不知。”
涉及正事,梅之逸便不再开口。
秋水漪又问:“大舅舅,外祖母那儿……”
“放心。”
梅二老爷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摆手道:“你外祖母那儿还瞒着呢,只说你昨日累了,早早歇下,今日精神不济,便不去打扰了。”
梅大老爷道:“稍后记得去看看你外祖母。”
秋水漪一口应下,“漪儿知道。”
……
到寿安堂时,方老夫人正在榻上与小丫鬟玩叶子牌。
她眯着眼玩得认真,连秋水漪来了也不曾注意。
打完一局,这才拉着她在身侧坐下,调侃道:“不过出门玩了一日,竟歇了这么久。你娘在你这个年纪可是活泼得很,和你四表姐似的,整日念着出门。”
秋水漪惊讶,“娘年轻时竟是四表姐那样的性子?”
“可不是。”方老夫人面带回忆,“她呀,打小就像个野丫头,天天跟在你两位舅舅身后乱跑,回府时浑身都是泥,简直像个泥猴,气得我真想打她一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