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子,单骑在前头撒丫子跑得飞快。
一会儿冲进沙潮,一会儿又绕回来,嘴里还不断兴奋地嚷嚷:
“啊哈哈哈哈——”“嘿!——”“呀!——”
那声音由远及近,又忽而掠远,听着都欢畅无比。
姜小满不由闷闷地嘟囔:“为什么他能跑得那么轻巧,我们却这么笨重啊?”
虽然也不算慢就是了。
凌司辰想了想,缓缓解释道:“灵驼靠皮肤表面灵气生罩,须与骑手灵气磨合;若是单人,轻松自在便能驾驭;两人灵气杂乱相冲,它自是压力倍增,行动也就笨拙些了。”
“唉。”
姜小满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主意,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颜浚又从前面的沙潮中兜了回来。
他一边扬手招呼,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宗主宗主!姜姑娘姜姑娘!你们猜,我刚刚看到甚么了?”
隔着灵罩都遮不住满眼的兴奋,“我瞧见浚月泉了!是真的浚月泉啊啊啊!”
“浚月泉?”姜小满愣了愣。
“我们在那里停一下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求求了!”
——
拗不过颜浚,只能艰难地跟随他一起拐了个弯。
刚出了这片沙幕,眼前竟豁然开朗起来。
在漫漫戈壁的茫茫沙尘中,竟真藏着一片清澈如镜的泉水。
周围的噬魂沙狂暴翻卷直抵天际,唯独在泉水附近却温驯下来,连微风也变得柔和。泉边绿树成荫,青草丛生,湖水就似一弯清澈的月牙,安静地躺在戈壁之中,竟留得一份难得的清静。
两头灵驼被拴在了最近的一棵树边,颜浚迫不及待地脱了鞋,踩着一高一低的脚印,蹦蹦跳跳跑向湖边玩水去了。
姜小满与凌司辰下了灵驼后,却只是慢悠悠地并肩踱步来到湖边,欣赏着眼前这难得一见的美景。
“我姥姥说,枯海戈壁最出名的就是这个浚月泉呢!我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颜浚在那边兴奋地踢着水花,笑嘻嘻地道,“她总跟我讲,这明明是寸草不生的苦地,却能生出这样一汪湖泊;做人也一样,就算日子再苦再难,也要笑口常开,活出滋味!”
他一边说着一边蹦跶,抬起湿漉漉的脚掌,“啊还有,姥姥还说,这浚月泉可是和兀勒罕古城齐名的大漠两大奇迹呢!平日里寻常人根本找不着,偶然瞧见了也不敢停下来,因为周围都围满了魔——物……”
兴高采烈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少年的笑容僵在脸上,浑身一抖,紧张地左右扫视,下一刻惊得“哇呀——”惨叫一声,拔腿就往凌司辰和姜小满的方向狂奔过来。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才赫然发现不远处的湖畔沙丘上,竟密密麻麻趴着一堆形貌诡异的土象蛹怪。
粗粝的沙粒凝聚成躯体,咕噜噜的金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却又似乎忌惮着什么,根本不敢靠近,只是僵直着匍匐在那里。
姜小满看了眼凌司辰,“多亏了你的土脉烈气,把它们全镇住了。”
颜浚跑过来时脸都吓白了,差点哭出声来:“还好有宗主在!”
凌司辰耸了耸肩,也没多说什么。
他压根没看这些蛹物,目光越过浚月泉,远远眺望。清泉过去,西边的黄沙隐隐浮现城池的轮廓,那便是芦城了吧,再往前……
他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个兀勒罕古城,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赤帝古城’?”
姜小满怔了一下,没听清前面的话,倒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赤帝”二字,不禁疑惑地重复:“赤帝?”
颜浚站稳了身子,抹了把额上的汗,点头道:“是。虽然如今大漠旧民都不愿承认,但大家最尊崇的‘兀勒罕’,其实就是你们中原人所称的赤帝。不过,这‘赤帝’之名早被你们中原编进了史书,大漠人不想沾惹这些,就仍用了自己旧时的称谓。”
姜小满更迷糊了:“不想沾?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