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疏意也弯了弯唇,“她们家确实做得很好。”
从凌绝让专业人士接手这家店的运营之后,老板专心研究甜品,手艺更上一层楼,听说前一阵还得了几个国际比赛的大奖。
她看了眼池屿手中的盒子,“是蛋糕盲盒?”
池屿点点头,“我后来觉得盲盒好像是挺有意思的,不过今天这个不是给我自己买的,是要送给听渔。”
秦疏意看他一眼,“你们……”
池屿,“我们没有复合。”
他顿了一下,“她的父亲江教授去世了,我这次回来是为了参加葬礼。”
“抱歉。”秦疏意下意识说了一句。
池屿摇摇头,“生老病死不可避免,大家都有心理准备。”
江教授本来就是治疗无望后才回国,想要落叶归根的。
他的生命不可避免地要走到尽头。
对此,所有人都早有准备,好在他离开的并不算痛苦,江听渔也很坚强。
至于池屿和江听渔,过去就是过去了,他们不可能再重来。
以前相爱过是真,错过了也是真,即便两人都已经变得更加成熟会爱人,可过了那个时间点,已经走出去的人无法回头。
他的目光在秦疏意脸上逡巡一圈。
她过得应该还不错,和他们在爬山时的最后一次见面比,更加光彩照人,自在从容。
他眼中浮起淡淡的笑。
秦疏意就是这样的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况,永远都善待自己,坦荡自由,连靠近她的人都会觉得阳光明媚。
不是灼人的太阳,而是春风一样温润柔和地滋养人的存在。
“听渔常常提起你,不知道你们那天聊了什么,但她后来状态好了很多。”
拧巴劲过去,她做回了那个乐观明快的江听渔。
现在医院的工作也很快上手了。
即便父亲离世,她也重新找到了生活的目标,说要精进医术,和她的父亲一样成为治病救人的能手。
至于池屿,她也坦然接受了爱不逢时的遗憾。
这次办葬礼池屿也帮了点忙,两人是真像师兄妹一样相处。
秦疏意抿了抿唇,“江医生很优秀,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话题略显沉重了,池屿看着她空空的手,“你也来买蛋糕?”
秦疏意点点头。
“给男朋友买的。”
池屿愣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才问,“是凌绝吗?”
秦疏意点头,“嗯,我们决定重新再试一次。”
池屿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其实他并不太意外,那个人的喜欢和占有欲毫不遮掩。
只是或许是出于私心,向来脾性好的人也不太想说出祝福的话。
秦疏意看了看时间,“快到他下班的点了,我差不多要走了。”
她蛋糕还没选。
池屿盯着她垂头翻看甜品册的脸,没有打断她,却也没有收回目光。
多坐一分钟,就好似他们短暂的回忆也拉长了一分。
现在想一想,也许从那个蛋糕盲盒的选择起就注定了结局。
就让他再多贪恋一秒吧。
……
只是,池屿想要的几分钟安静的相处也没能得到。
玻璃窗外的沥青道路滋啦一声。
是已经离开的豪车飞驰倒退,猛地刹车的声音。
迈巴赫停到原位,因为轮胎和地面的剧烈摩擦几乎搓起了火。
身材高大,外貌出众的男人从车上走出来,迈着沉重又隐含怒火的步伐大跨步走向店面。
大门挂着的风铃叮当作响,五官锋利,气场强盛的男人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走过来。
“宝宝,蛋糕买好了吗?”
他一屁股坐到秦疏意身边,手搭上她的肩膀。
狗屁退出!
杀了他,他也不能成全秦疏意和别的男人。
他才是正牌男友,被秦疏意小姨都邀请过回家,被她弟弟妹妹喊姐夫的男人,凭什么他就要窝窝囊囊躲起来。
这个看着人模人样的搞骨科的破医生才该绕着他走。
国的三个月是不能满足他吗?
还没到期就滚回来勾引人。
干脆也让他去南非支援一下,去个十年八年算了。
最好把那张讨人厌的脸也晒成黑炭,丑上几个度,免得不知羞耻地招别人家的蜂引别人家的蝶。
装模作样的伪君子,秦疏意就是不听他的没午睡,才会困得糊了眼欣赏别的男人。
凌绝语气还是温柔甜腻的,只是妥妥的抓奸的气势。
手搂得秦疏意都快坐他怀里了,眼睛还冒着火瞪着对面的池屿。
秦疏意和池屿都被闹得愣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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