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什么?”谢执渊冷笑一声,“这句话不应该是我问你吗?你都在背着我干什么呢?”
他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展现在黎烟侨面前,赫然是黎烟侨与黎芸的聊天记录,谢执渊指尖滑动屏幕,几百条信息快速从眼前划过,聊天的内容都是关于追查黎均的下落,基本一有动向,黎芸就会立马告诉黎烟侨。
谢执渊拍拍他的脸,掌心骤然卡住他的下颌,眼眸一点点爬上血丝:“黎烟侨,我说你的病怎么一直不好呢。我有没有说过不让你接触这个案子了?你怎么答应我的?嗯?说话!”
黎烟侨被捏得下颌一片酸痛,自从他生病以后,谢执渊很少发过这么大的火。
他措辞了很多,最后说出口的是:“你查我手机?”
这句话什么意思两人心知肚明,谢执渊从来没有查手机的习惯,哪怕黎烟侨的手机屏幕打开展现在他面前,他都懒得去看。
黎烟侨这句话是在问他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查他手机。
“你当我蠢吗?我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会察觉不出来你不对劲?你想跑,去解决黎均,是不是?”
“调查局同意让我参与案件了。”
“我不同意!”谢执渊几乎咆哮出声,情绪激动致使鼻尖一酸,眼泪噼里啪啦落下,“黎烟侨,黎均会怎么样根本不重要,死了也好活着也罢,有那么多人去抓他,你为什么非要参与这些?”
黎烟侨撑起身子,跪坐在他面前,被捆在一起的双手擦了擦他脸上的眼泪:“我做不到不参与。”
“你做不到?”谢执渊偏头躲开他的手,“你病情为什么加重,还用我多说吗?”
他没敢把话点明,黎烟侨重新开始吃药就是因为他家里对他做的那些事,而精神彻底崩溃是在得知黎均是幕后黑手,导致他发病,甚至还一度失去了半个月的记忆。
“我解决完这些就回来好不好?”
谢执渊抹了把眼泪,固执道:“不可能。”
“我很快……”
“不可能!”谢执渊死死拽着他的衣领,“我他妈不可能让你去!”
“求你了。”
拳头砸在脸上的声音突兀响起,黎烟侨偏开头,口腔涌入一股血腥气。
面前的谢执渊胸膛剧烈起伏着,指尖颤抖。
可是黎烟侨还是在固执说:“求你了,求你了,求你……”
“闭嘴!”谢执渊猛地将他推倒在床,骑在他身上又给了他一拳,“他妈的能不能闭嘴?闭嘴!你想把我逼疯还是让自己更疯?!上次你变得跟个傻逼一样,我以为是我离开你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导致你病情加重了。结果我今天发现,是因为那天有黎均的消息了。我一直在怪我自己,结果却发现,不是因为我……”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黎烟侨脸上,与他嘴角的血丝滴融在一起。
黎烟侨沉默着,昏暗的室内,看不清表情。
谢执渊俯身亲吻他嘴角的血,身体早已因为哽咽颤抖,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如果我让你去了,我不敢想象你会变成什么样……上次只是有了他的消息你就变成了那样……我也求你,别去。黎烟侨,我赌不起。你敢说你一定会没事吗?你敢说你不会受到刺激吗?你敢说吗?”
黎烟侨敢说吗?他当然不敢。
可是为什么要去?心底只是有执念驱动他过去,他想去杀了他,好像一块重石死死压在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去移开这块重石,想去杀了他。
他忘不了谢执渊被white一次次逼到崩溃的画面,一个鲜活的人,最后变成了麻木游走的行尸走肉。
杀了他之后自己会怎么样?他不知道。
嗓子堵,全身都堵。黎烟侨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涩:“我知道了,你别害怕。”
这个话题戛然而止,他们还是像以往那样生活,谁都没有再提起,只是又有些不一样。
黎烟侨望着桌上的粥以及盘中的菜,颇有一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无奈:“你绑着我我怎么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