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看你天赋。”段妄找了片叶子给他,“手指按这里,嘴唇抿紧,吹起要短促。”
楚沅接过来,有样学样的放到唇边,第一次,只发出“噗”的一声漏气音。第二次,叶子直接飞了出去,第三次,第四次……
他试了十几次,脸都憋红了,就是吹不出好听的笛声。
“你气虚啊。”段妄好笑地靠在树干上。
楚沅愤愤把叶子丢在脚下:“不学了。”本来还想踩几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悄悄捡起来装回口袋里藏着。
小动作都被段妄看得一清二楚。
当晚回去后,楚沅就躲在兔子窝边又拿出叶子吹,吹了十几次,还是失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上去都气鼓鼓的,眉心紧锁,梦里都不怎么开心。
单薄的被子滑到腰间,山间夜寒,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段妄皱眉看了一会儿,低骂了声“笨蛋”,粗手粗脚地把被子重新给他拽上去,盖到楚沅下巴。
段妄带回来的食物,不再只有单一的野味。有时候他也顺路采一捧鲜嫩的菌菇,颜色朴素,但烤出来有独特的香味,还会摘些楚沅没见过的野果,酸甜多汁,说是“这个季节刚好熟透”。
煮肉汤时会按照楚沅的要求,放一小把嫩生生的野菜进去,汤色立刻就清亮起来。
一点也不像绑架,倒像冬令营。
楚沅自得其乐,有时摸摸奇怪的树干,有时闻闻不知名的野花,或是蹲在溪边看小鱼,和兔子自言自语地讲故事。
段妄某些瞬间会突然冒出个想法:那个废物似乎没什么急着回来的必要。
这天上午,他们原本在林中采集可使用的块茎。段妄在教楚沅辨认一种埋在地下淀粉丰富的植物,楚沅蹲在地上,用小木棍小心地挖土。
段妄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林子,身体骤然绷紧。
“别动。”他声音压得极低,非常谨慎。
楚沅意识到危险来临,身体也僵住了。他顺着段妄的目光慢慢转过头。
林子深处,约莫二十米外,一头成年野猪正低着头,用鼻子拱着落叶。它体型硕大,肩背高耸,黑色的鬃毛粗硬,两根弯曲的獠牙在阴暗的林间泛着森白。
野猪也发现了他们,抬起头,小眼睛里闪烁着警惕又暴躁的光,它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前蹄不断刨着地面。
楚沅心跳加速,他昨天才听段妄说,山里野猪凶悍,冲撞起来连小树都能撞断。
彼时段妄似笑非笑地用手掌丈量了一下他的腰,评价:“猪一拱就折了。”
段妄动了,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一步跨到楚沅身前,完全挡住了他和野猪之间的视线,做出似威胁似防御的姿态。
“慢慢往后退,”他冷静道,“我数三下,三,二——”
野猪的呼噜声变大了,它低下头,獠牙对准了他们的方向,后腿肌肉鼓起,做出了冲锋的准备姿态。
“一!跑!”
段妄低吼一声,同时手腕猛地一抖,楚沅腰间的绳子瞬间被收紧,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大力拽得迈开了腿。
几乎是同一瞬间,野猪冲了过来。
沉重的蹄声踏碎落叶,速度极快,简直堪比一辆失控的小型坦克。段妄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野猪擦着他的身侧冲过去,獠牙刮过他腰间的皮袋,发出骇人的裂帛声。
野猪冲势未减,调转方向,再次对准了他们,更准确地说是楚沅。
如段妄所说,这些畜生最敏锐,能迅速察觉到弱者。
段妄眼神一厉。他没有退,反而迎上前一步,从后腰拔出了那把一直随身携带的猎刀,刀刃闪过寒芒。
“去找颗粗的树,爬上去!”他对楚沅吼道,因紧张而有些嘶哑,“快!”
楚沅被他推了一把,腰间的绳子不知何时已经被段妄割断。他踉跄着后腿,看到野猪再次发动冲锋,段妄矮身、翻滚,刀刃划出一道银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