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毕竟和面对阿多尼斯的时候不一样,也唯独只有阿多尼斯值得他们所有人表现得友善和惺惺相惜。尤利叶客套冷淡地问道:“您是来替奥尔登传话的吗,他想要对我说什么呢?……我没想到他会这样信任你。”
他还以为奥尔登那种性格,不可能信任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呢。真是令人称奇的友谊奇迹。
“我是卡西乌斯家族的鹰犬。”迪克米翁说,态度十分平和,不为尤利叶草略的挑拨离间而动容。
他说:“只要阿多尼斯仍然是卡西乌斯家族的阿多尼斯阁下,我都会宣誓向奥尔登先生效忠。”
迪克米翁抬眼看向尤利叶,继续平和地说话:“奥尔登先生托我告诉您,他想要知道您是否有和他解除控制关系的方法,他愿意付出一切换取您的宽恕……”
“亦或者是您是否愿意将他纳入自己麾下?奥尔登先生也同样愿意为您而战,您知道的,您可以控制它,使用他,将他当作一条狗来使唤。”
“我也有私人请求。”迪克米翁停顿了一下,对尤利叶平静地陈述道:“您是否愿意解除和阿多尼斯的标记关系?”
“您也看到了,阿多尼斯并不能够给您带来什么劳动力或者好处,他只能麻烦您,打乱您的计划。如果您愿意放阿多尼斯自由,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
尤利叶忍耐住了询问迪克米翁“你能够奉献给我什么”的冲动。他在有意和自己侵略性的、威胁和掌控他人的冲动对抗。
无论那些想法是他自主产生的、还是伊甸敦促他产生的, 尤利叶都在有意识地将自己与其对抗,他不愿意被伊甸的侵入性思维控制神智,如同他并非尤利叶·怀斯, 而是虫母伊甸降临于世的的人偶。
“让奥尔登亲自来见我。”尤利叶说,他最终这样回答迪克米翁。
灰发的阁下嘲讽地笑了笑, 他实在是越来越轻蔑、越来越痛恨奥尔登了:“既然阿多尼斯说奥尔登会过来见我,就让他亲自和我商谈。我不希望我和他的交易假他人之口。”
迪克米翁对尤利叶的反应并无沮丧。他点头, 当着尤利叶的面给奥尔登发送邮件。
当他做完了这一切之后,迪克米翁才抬头看着面色微愠的尤利叶,他问:“阁下,您觉得这样公平吗?奥尔登为您所掌控, 您让他亲自和您说话, 期间您有许多操纵他的机会。届时他所做出的行为并非出自他的本意。”
即使由于药剂原因,迪克米翁的生理外显已被压缩至无, 但尤利叶仍然能够通过探查而感受到迪克米翁身上的情绪:他正在痛恨尤利叶。这份情感十分鲜明,压倒性地占据了迪克米翁的所有感官感受。
这一点让尤利叶感到有趣又满足,从他获得伊甸的能力开始, 这个世界上便不会有能够从生理要素中超脱而对他产生仇恨反对情感的虫族。
但迪克米翁实在是虫族之中的异类, 他宁愿将自己陷入进濒死的状态, 也并不想要有任何被尤利叶影响的可能性。
即使是从对方的这种态度进行理性推论,尤利叶也知道迪克米翁是虫族之中的怪胎, 是宁死也不被所谓“命运”掌控的那一种固执的人。
“不公平啊。”尤利叶诧异地看了迪克米翁一眼,他说:“难道奥尔登没有告诉你他对我做了什么吗?……当然, 那些也并不重要。”
“或者我这样问您,迪克米翁先生,您相信如今我们的联盟中存在公平么?”
“您应当很优秀。”尤利叶对着迪克米翁笑,他端详着这只雌虫的外貌, 以及从外貌中表现出来的血显特征:“否则奥尔登也不会选中您……在我看来,奥尔登并没有决定性的能够胜过您的东西。”
“但您仍然是卡西乌斯家族的鹰犬,需要向您丈夫的哥哥效力,您难道觉得这件事是公平的么?”
原先尤利叶以为奥尔登会让阿多尼斯与同阶层的特权种雌虫结婚。他们这一代的家族中,唯有尤利叶与阿多尼斯两位阁下,但雌虫却并不稀缺。奥尔登手中捏着的是十分珍贵要紧的资源,他理应当非常谨慎地进行资源交换。
但奥尔登选择了迪克米翁,一个姓氏不够显赫的雌虫。当迪克米翁获得了他原不可能获得的东西之后,他也必然需要付出自己原不应该付出的东西。
迪克米翁不再能够为自己的家族、为自己的姓氏而努力了,所有人都会将他打上卡西乌斯家族的标签。他越是在政法系统中平步青云,人们越是议论他怎样趋炎附势,依靠婚姻攀附上当今的卡西乌斯族长。
即使暗地里人人都会艳羡迪克米翁的好运,但在明面上,尤其是吹嘘和推崇个人能力的联盟之中,迪克米翁必然广受非议,为人不齿,接受着各种明里暗里的嘲讽与议论。
话说到此,尤利叶便不再多劝迪克米翁什么了。否则便是挑拨离间。唯一让他惊讶的,是迪克米翁竟然真正对阿多尼斯感情深厚,乃至于绕开奥尔登的请求,也要另外以私人的名义向尤利叶提出有关于阿多尼斯的单人请求。
一般这种招赘的情感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