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骨骼都泛起酥麻,略带着些滚烫的躁动感从胸口处那一点缓缓蔓延开来,清俊的下颌绷紧了,他眼神恍惚了一瞬。
捏着妖怪下颌的手指轻柔地、反复的摩挲,直到松开手,若有似无的触感残留在皮肤之上。
唐玉笺感觉到他扣住了自己的后颈,有些用力,另一只按在额间的手渡来一阵又一阵细密的暖流,让血液都为之温暖起来。
唐玉笺缩了缩脖子,情不自禁眯起眼,意识到竟然是太子给她渡仙气。
仙气太过精纯,唐玉笺泄了力,浑身软绵绵的,像喝了两斤假酒,腿都软了。
这就是传说中天族太子的仙气吗?
这也太……像是快要饿死的人吃到了满汉全席,唐玉笺浅薄的大脑愈发浑浑噩噩了,只能想到这样的比喻。
“好点了吗?”
烛钰松开手,看到唐玉笺浑身虚弱,原本苍白的皮肤泛起淡淡的薄红。
看着他的眼睛亮晶晶。
声音又柔和了两度,“有话想说?”
唐玉笺罕见地腼腆起来,低下头抿着嘴。
烛钰指尖轻微摩挲了一下,声音愈发温和,“有什么话想说但说无妨,此处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礼。”
唐玉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殿下为何对我这么好?”
“对你好?”
某一时刻,烛钰眼神深沉得让人心生畏惧,可出口的话却斯文有礼,“没什么,觉得与你投缘罢了。”
就这?
太子殿下在人前和人后好像不太一样。
唐玉笺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形容他,盯着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交握在一起的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出于某种对危险的本能预警,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抽了出来,殿下也没生气,只是视线落在她身上,沉沉地有些可怕。
唐玉笺想,或许这位殿下是面冷心热,看起来冷漠高傲,实际上人还怪好的,很热心。
帮她过试炼就算了,现在还给她渡仙气,让人心里暖暖的。
太一说得没错,殿下真是好人。
拱火
一同前往镇邪塔试炼的人早已接二连三地出去了,唐玉笺向外走着,隐隐看到了入塔的门,却见太子停了下来,不再走动。
唐玉笺回过头。
太子在开了漫天雪色的梨树下站着,垂眸望着她。
乌发白衣,宛若画中仙。
她忍不住问,“殿下,为何不走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他,冷淡如霜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你先出去,不好让旁人看到你我出现在一处,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话说的有些奇怪。
唐玉笺张了张嘴,没有问出来。
走出门外,已经有许多人在等候。
“玉笺,过来这里!”
太一洚远远看到了唐玉笺,对她招手,让她来自己旁边。
一同试炼的新弟子们,有人欢喜有人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