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名义上的舅父在她面前说得老脸涨红、唾沫横飞的恼火样子,仿佛自己做了万恶不赦的坏事了一样,公主悦脸上的神情冷得厉害,说出口的语气也带着满满的冰渣:
“尔等可真是懂得欺软怕硬的,一群老少爷们只敢堵在本宫面前如狼犬般叫嚣,为何没有一个敢跑到章台宫内对本宫的父王嚷嚷呢”
一众楚臣们闻言一噎,紧跟着又看着悦公主弹了弹指尖不存在的灰尘,讥讽满满的冷嘲热讽道:
“诸位在咸阳待久了,秦王室记着宣太后和母后的贡献,对待楚臣们向来恩待,但请诸位们莫要傻了、忘记了,你们脚下踩的土地是秦地、周遭的人穿的是秦服、说的是秦语,本宫看在你们是宣太后、母后母族的面子上,对你们有好脸色,愿意听你们在这儿说话,是给你们面子!若不给你们面子了,你们在本宫眼里看来就是个屁!”
“尔等敢说本宫自私?莫不是忘记了多年前,若非本宫看上了楚完,觉得他那一张脸还有几分姿色,特意说服了父王,让那混蛋能进公主府里对本宫以色侍人,点了他做本宫的驸马,难道那厮能在咸阳过上高枕软卧的恣意生活?!瞧瞧看子楚在邯郸是怎么做落魄质子的吧?呵若不是当初本宫瞎了眼,没能学会透过皮囊识渣男的本事,那楚完还能不能有命回楚国都说不准了!”
“四年前,他抛妻弃子在先!骨子里又没有半分礼义廉耻!背叛父王!背叛本宫!危急关头丢下自己的亲生骨血!这种猪狗不如的薄情寡义之人,哪点值得本宫重新去接纳他!要知道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他对本宫不义在先,对自己的儿子也无情至极,玄鸟就惩罚这个卑鄙小人回到楚地后一个孩子都生不出来!纵使是他以后生出来了也必然是他人的骨血!”
“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带着启去楚地的,尔等就死了你们为楚完冲锋陷阵的那条心吧!你们上杆子为楚完做狗,也不好好看看给你们喂狗饭的大王究竟是谁!”
“送客!从即日起,公主府内不需要任何一个楚臣来给昌平君授课,赖在此地不愿意走的人就给本宫用乱棍打出去!”
“悦公主!你,你……”
几个老楚臣被公主悦今日这毫不遮掩的怒骂声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全都不约而同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心口,双眼满是谴责的看着公主悦,嬴悦看都懒得看,直接转身离去,她是发现了,这些楚国的狗腿子们早就该大棒伺候着轰出去了!
站在门口旁听了许久的昌平君启也眉头微蹙,攥着两只手,匆匆离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