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嘉树一巴掌给人拍背上,坐洗手台上挡着人视线,又把墙上挂着的吹风机塞翟铭祺手上。
翟铭祺没忍住笑了两声,褚嘉树这样子确实少见,毕竟有人的脸皮厚比天高。
“还害羞了啊这是,梦见什么了,我能知道吗。”
“冒昧不冒昧呢大哥,”褚嘉树头顶上的毛快炸开了,“好奇心这么重呢,能不能把自己当一下外人。”
翟铭祺把吹风机拿手上玩:“咱俩谁跟谁啊,不能说啊?”
“欠不欠呢你,什么都问一嘴。”褚嘉树觉得这人烦死,一脚蹬人大腿上:“吹不吹?不吹滚蛋。”
“反正没梦你,放一万个心好了。”
褚嘉树被翟铭祺打趣了几句后反倒没觉得什么了,确实嘛,这种事情都会有,多正常的事,他不信翟铭祺没有过。
至于那个梦……褚嘉树回想起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那人是谁。
可能自己实在没有过春心萌动,连春-梦老天爷都只能给了个看不清真面目的黑脸人了。
吹风机浅浅的嗡鸣声响起,褚嘉树看着眼前人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和梦里那个看不清的影子对上模样……
住脑啊,这都是什么——褚嘉树顿觉地自己真是昏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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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高中,明德私立这边大多是直升,像褚嘉树这种班级直接没有分班,自愿留下的就连班主任都不变地一起打包去高中部。
明德的高中要求学生强制住校,褚嘉树他们老早选了寝室收拾得七七八八,这时候他正拎着个大包举着手机跟里面的大表哥乱七八糟地扯东扯西。
“大表哥,你真要把你那位保镖小姐赶出去啊?”
“什么叫她其实是个变态……大表哥你咋这么说人家女孩子——诶,翟姐!”
褚嘉树老远就看到花坛上站了个人,小麦色的肌肤,黑长直,笔直流畅的小腿肌肉,一眼和翟砚秋相似的眉眼和沈漠接近浓艳的脸型。
翟语堂手上拿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周围还围有一些人,男男女女的褚嘉树都看着眼熟,基本都是之前初中同级的同学,他凑近听了一耳朵,发现说的是明德一百周年庆典的事情。
“主持人?那包是我的啊,”褚嘉树笑开了挂了电话里唧唧歪歪的人,挤进人群拍了拍翟语堂,“走了,翟姐。”
好不容易从打趣他的一群朋友中间挤出去,褚嘉树推着翟语堂的肩膀跟人说:“老王催咱俩交策划稿去了,刚唐姐让翟铭祺接新生,这学期咱班人多了俩新同学。”
他瞥到翟语堂手上一叠的信封,这两天开学,来了许多新同学,翟语堂作为学生会主席一直在忙活,褚嘉树一眼认出这又是一叠小礼物。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气,地上零碎着铺着香死人的花瓣。
褚嘉树不自觉地沿着花瓣最盛的方向看了眼,那是隐在角落里的医务室。
翟语堂没注意这个,从褚嘉树手里把主持稿和节目单截过来看:“这次咱班有什么节目?”
“哦,章余非老样子,反正每年都要被老师点去唱一首。这次还有安故,她被冼保宁非搞了个什么古琴和赛博朋克新式乐器结合什么的……”
翟铭祺此时在办公室,看了眼站得笔直,脸若薄冰的新同学,对了对名字:“闻宇同学吗?”
褚嘉树梦里送给他无中生有的情敌。
下一刻又看向了坐在座位上,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看着似乎脑袋有点问题的新同学:“你是江绪同学是吗?”
嗯,这个是万人迷文的。
翟铭祺心想着,真是令人折寿,应该把褚嘉树扯来的,看看这是什么热闹的地方,一个虐文男主,一个万人迷正宫,这么精彩的场面褚嘉树竟然不在场!
简单的交涉问话,当然翟铭祺并没有等来礼貌的回答。
那头闻宇崩着脸不知道是不是聋了,而江绪……翟铭祺试图搭话,自言自语了一分钟后遂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