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出了问题。
“你说什么?”声音威严又带着怒气。
要不是乾帝认识隐一,知道这是绝对不会背叛傅珩之的心腹,他听了这种话立马就应该叫人拿下他!
五库刑法都用上,看是那个奸佞贼子胆敢挑拨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隐一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再说了一遍,“殿下说,请求陛下下诏一份圣旨,训斥他,让他无家可归。”
这话说出来就连隐一也觉得荒谬。
堂堂大乾的昱王殿下,大乾百姓爱戴的守护神,怎么可能‘无家可归’?
你说这像话么?
但这是主子亲口交代,就是荒谬,他也得说。
隐一补充了一句,“这或许跟祈小侯爷有关?”
乾帝从震惊中回神,然后瞬间便明白了自己小皇弟的脑回路。
他大掌一拍,呵斥道,“简直是瞎胡闹!
他堂堂昱王,屡次打退大元边军,这次也是凯旋而归!
他有哪点不好,这要朕怎么斥责他?
朕要是斥责了他,百姓会怎么看待朕,会不会觉得朕格局小心眼小,容不得自己的胞弟?”
乾帝简直是怒不可遏,冲着隐一就是一顿牢骚。
隐一把头埋得更深了,内心腹诽,有火冲着主子发,这些话也当着主子的话说呗,跟我说又没用。
再说了,他家主子这个样,还不是整个皇室联手惯出来的?
怪得了谁?
乾帝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焦急地在殿内走了半天,最后想出了一个主意,“你说,朕要是直接给他们指婚,这不就是水到渠成,也用不着搞这种手段了嘛!”
尽把难题丢给自己!
一旁候着的老太监连忙温声提醒道,“陛下,太后娘娘最近身子不太好,恐受不了刺激。”
乾帝一顿,是了,他跟皇后怎么纵容珩之都行,但是母后一直心心念念着珩之赶紧成家好抱皇孙。
自己这一纸赐婚下去,太后定会生气,也一定会跟自己闹。
唉,愁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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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摊上了这么个弟弟,也只能求求好评安慰一下了~
第49章 重新来过好不好
贺景淮带着祈望沿着镜明湖湖边走。
夜里的风已经带上寒意,贺景淮的脑子完全冷静了下来。
可那浑身的不安和烦躁连寒意也驱散不了。
祈望就那么默默在身后跟着,他不懂贺景淮要跟他说什么。
不过,要是时机合适,他想告诉贺景淮自己喜欢过他,让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爱慕有一个终点。
不想就这么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祈望正想着如何开口,就撞上了贺景淮宽厚结实的胸膛。
贺景淮将身上大氅脱下,披到祈望身上。
他声音一如往常地温柔清朗,“是哥哥不好,光顾着想事,让你受冻了。”
他双手将祈望的手捧起,感受了一下他的温度,手确实有点凉。
贺景淮在心里骂了一句该死。
子安身子明明就不好,自己还敢让他吹风,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他轻轻揉搓着祈望的手,像曾经无数个冬日时那般,将他的手搓暖。
瞬间涌上来的回忆让祈望突然想落泪,但还是努力憋了回去。
他不是小孩了。
“哥?”
“嗯。哥先带你找个地方,然后咱们再谈,别冷到了。”
“好。”
贺景淮将祈望带到了宁国公府下的一处幽雅茶馆。
这里没有高声尖叫喝酒的人,也没有前来伺候的小倌或娘子。
来者非富即贵,都坐在雅间,私密性极好。
茶馆掌柜见两位主子来,也只是十分恭敬地为他俩引路,没有逢迎也没有谄笑。
贺景淮带着祈望进了最里间雅室,这里不对外开放,祈望此前也来过几次。
雅室里面很暖和,贺景淮亲手为祈望解下大氅。
茶馆小厮脚步很轻地进来为两人放下常喝的茶和爱吃的小食糕点,又很快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