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猛地抬起头,那双善于伪装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不可能!”
顾家之所以能跻身五大新贵,都是因为有这些矿源支持。这些资源在全球资源占比也是极恐怖的数据,是能够影响新能源、高科技和重工业战略布局的关键节点。可以说,谁继承了顾家矿产,谁就是顾家新主。
但顾家怎么能允许一个外姓人当家呢?
“这怎么可能!绝对不行!这是顾家祖业,老太太有什么资格外传?”
“凭什么一个外姓人拿大头?”
顾赐丰也愣住了,但他跟别人的反应不一样,是极其愤怒,“老太太当初立遗嘱时我也在场,里面的内容我记得很清楚,分明不是这样的。清予,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反应过来。
“沈清予你竟然篡改遗嘱!”
沈清予并未将眼前的歪瓜裂枣放在眼里,懒懒道:“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我可不敢做。”
“顾先生。”信托负责人再次开口,“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和公正。这份遗嘱的确是老太太本人亲自修改并确认的,修改时间是十天前。这里是老太太签署的前遗嘱作废协议,请您过目。”
听见这番说辞,顾赐丰犹有疑虑。可当他接过协议书看见老太太的签名时,便知道这事大概率不会错了。他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无力。他以前只觉得母亲偏心,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不顾念顾彦。
作为儿子,他没有立场责怪母亲,毕竟老太太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他是知道的。但作为父亲,他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哪怕两个孩子对半分也行,现在全部都给了清予,这让顾彦以后在鲸港怎么立足?
顾彦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十天前,正好就是他动手的前三天。看来老太太是查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变更了遗嘱。
“这可不行,矿产是我们顾家的命脉,绝对不能交到外人手里。这份遗嘱肯定有问题。”
“我看也是,说不定老太太当时神志不清被蛊惑了也不一定。”
信托负责人面带微笑,“诸位,法律是讲证据的,一切未经证实的言论皆不被采纳。”
“我看你们分明是一丘之貉!”
“没错!告他们,这些人肯定都是被收买了。”
“都别说话。”顾赐丰深吸一口气,抬手暂时压下了身后族人的嘈杂,将目光投向沈清予,“清予,你开个价。”
沈清予挑了挑眉梢,“舅舅这话什么意思?”
顾赐丰,“顾家不能失去矿业产权,这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老太太既然给了你,我无话可说。但你……能不能念在往日情分上,给顾家留条后路。”
“我不全拿,一半就行。”
老太太变更的只有名下的矿业权,至于不动资产、资金、股票都是一碗水端平。但就算如此,要买下一半也不是小数。
沈清予不语,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紫檀扶手,看神色似乎是在思考。
顾赐丰神色诚恳,“清予,我不相信人会一夜之间变得利益熏心、薄情寡义。就算有,这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是你。我们是一家人,如果你还当我是你舅舅,我们不妨坦诚布公坐下来好好谈谈。顾家是老太太一辈子的心血,她虽然走了,但顾家不能散。”
沈清予指尖微顿,狭长的眼睑缓缓上挑。
“舅舅……”
“真是稀罕啊,你竟然会主动约我喝咖啡?”
萧澜兰看着取餐台前密密麻麻的长龙,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吗?这种地方的咖啡,光闻起来就一股子烟熏火燎的工业味。”
姜花衫:“那正好你别喝,我省一杯饮料的钱。”
萧澜兰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眼里满是刻薄,“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现在可是穷光蛋。怎么?你母亲不是死了吗?钱还没拿回来?”
姜花衫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银勺,端起咖啡杯浅尝了一口,“送出去的时候就没想拿回来。倒是你,你爸不是死了一段时间了吗?家产还能拿到?你这手段也不行啊。”

